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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 都了 1111 字 2025-06-11

阿望清亮的声音忽然将她从心痛的恍惚间拽了回来,他惊诧地凝望她,却似已不需要她的回答。

阿望将头盔摘下,立时套在闻凇头上:

“公主,速走!”

他骑马冲在最前,带着庆州兵趁夜赶往他前夜所寻隘口,那般场景惨烈而混乱,堪以一句“兵荒马乱”形容。

天色不就便蒙蒙亮了起来,白马鲜

明,马背上是两个姑娘。

阿望的头盔有些太大,随着白马的每一步上下颠簸,其中还满是他那少年人灼热的温度。闻凇在马背上一手环抱前人,另一手扶住那过大的头盔。她那张金枝玉叶的脸沾上那头盔上的尘土,她的命也如那头盔的主人般轻而易举便能失去了。

色然人的羽箭穿云而来——

阿望瞪大双眼,可疼痛却已来不及到来了。死亡前的感受竟只是一种诧异——明明他已遥遥看见那道隘口,可他为何竟再不能将怀中黑火那道引线点燃?

羽箭自他的眉心刺入,穿透颅骨。他自黑马上睁着双眼跌下,诧异地、茫然地,只听到一个女子尖锐而凄惨的哭叫,却仿佛听见草垛上渺远寂静的陶埙之声。他听了又听,听了又听,方才听出一点曲调——

“采采卷耳,不盈顷筐……维以不永怀……维以不永伤……”

“那个斥候死了?”

“死……死了。”

小兵拖着阿望死前丢下的黑火回来,立在吕宥马下。

“没用的东西……”吕宥骂着,以长枪一指小兵,“你叫什么?”

小兵惶恐跪下:“属下李康。”

“李康……”吕宥轻念,便道,“那便由你炸拿落隼隘去,本将记下你的名字了,定不会亏待你家里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