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便要抢东西吗——”
辛晚楼说着,忽然觉得自己衣袖被人拽一下,便噤了声。闻凇在她身后摘下帏帽,慢条斯理地将腰间珠串取下来。
她取下发簪,不动声色地割断那珠串一头,将顶上一枚珊瑚珠取下来。
她将珠子放在男人手心:
“一颗够吗?”
“够……够!”男人攥紧珊瑚,哭着朝她磕一个头,“娘子善心定有善报,我替我哥谢过娘子了……”
闻凇微一颔首,辛晚楼又拿起缰绳。她又伸手拦住,随即下了马。
她高高举起手中珠串,冲街上三两躲在暗处的百姓说道:
“除过这位小哥,哪位家里还需钱两应急?”
闻凇举着珠串环视四周,阴影处的人们似乎多了起来。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几分胆怯,那胆怯藏在麻木之后。
“庆州受难,在下心中不安。可身上所带财物不多,唯有此物……还望能解诸位燃眉之急。”
话到此时,一个怀抱婴孩的妇人从角落里走出。她缓慢而谨慎地走至闻凇身旁,怀里的孩子干瘦青白,她朝闻凇伸出手心。
闻凇点头,便将珠串上一枚金珠取下,搁在她手心里。
妇人抱着孩子合掌谢过,此时阴影处忽而涌出大量的民众。辛晚楼不由警惕起来,可那些人却只围在马下,不争不抢地同闻凇摊开手掌。闻凇一枚一枚地将那些玛瑙、翡翠取下,一颗一颗地搁在众人手心。辛晚楼警觉地盯着众人,恐有人趁乱抢那串子伤了闻凇,可她却连浑水摸鱼多拿几枚的人都没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