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便算已入了庆州么?”
闻凇藏在辛晚楼身后,长长的白纱遮住她上半个身子。辛晚楼在马背上点头,说道:
“有弃月楼护送,一路上还算顺利。”
闻凇也点头,又问:
“那我们如今去哪儿?”
辛晚楼沉思一瞬,说道:
“先去谭大人处。”
小白马向前缓行,如今的庆州已与她上次来时大不相同。庆州城内已没了往日的喧嚣繁华,行人颇少,原先那般精细秀丽的衣着已荡然无存。街头巷尾鲜少见到孩子,多是一些面目麻木的大人。他们在街道里穿行,想着能换来一些医药粮米。
庆州偏远,春色未至,冰雪未化。
闻凇从未见过此等情状,只在白纱后胆战心惊地看着。辛晚楼的白马在庆州城里颇为扎眼,不久便有一人高呼一声飞扑上来,立时拽住闻凇小腿,欲将她扯至马下。
闻凇惊恐地尖叫一声,不由紧攥住辛晚楼的腰带。辛晚楼立时拔刀,以刀背敲那男人手腕,那男人痛呼一声却未松口,只伸手去抓闻凇腰间那条珠串。
“你做什么?松手——”
辛晚楼在马上将那男人扯下,忙将闻凇重新拽上马,挡在自己身后。她的刀并未伤那男人分毫,刀尖却直指着他。
“我哥被色然人砍了一刀,可我没钱去找大夫帮他截掉断肢——”那男人跪趴在地上,高声哭喊道,“求娘子发发善心,我哥那条腿再不截去……便不止是丢一条腿,而是连命都要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