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走?!你们两个还想走——”
远处忽而传来一个嘹亮而老迈的粗哑嗓音,语气粗暴而急躁,吓得两人一齐转头相望。
那人满头灰发蓬乱潦草,神情凶狠,一瘸一拐却步伐飞快地朝二人奔来。
来人扬手怒指,骂道:
“刨了我的救心草,我看你们谁敢走!”
辛晚楼双目微睁,惊讶说道:
“这……这老头……在哪儿见过来着?”
“柴十二。”沈羡亭轻声回答。
辛晚楼听后大骇,猛地转头看向身后,那一丛橙红的小花正躺在溪畔,裸露的细细的须根上还带着泥土。
完蛋了。
跛脚的柴十二走得飞快,已猛地抬起拳头,眼看便要招呼到两人身上——
“我打死——”
沈羡亭抬手握住他的手腕,猛地拽至身前,动作干净利索。
“抱歉抱歉,我们不认得救心草,无意间刨了前辈的草药——”
他手中将柴十二死死压制,面上却装作弱势。他蹙起眉毛,心虚而讨好地朝柴十二笑起来,一双眼睛明亮而晶莹,透着伶俐而狡黠的神采。
“柴老莫急。”这般说着,柴十二却仍旧在他手中挣扎,甚至还抬起跛腿费力踹他。沈羡亭轻叹一声,在他身上轻巧一点,立时将他定住。
柴十二一时动弹不得,口中连连骂他是个“不要脸的小蹄子”。沈羡亭却长舒一口气,便松开他。随即又双手作揖,讨饶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