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啊。”
沈羡亭的药喝了一半,安长思才磨磨叽叽地从屋里出去。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顿时安静无比。
辛晚楼看着他将剩下半碗药也喝下,又兑些水逼他喝新的一碗。沈羡亭将涮碗的水也喝掉,唇边还沾着水迹,开口道: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,听我说。”辛晚楼冷冷打断。
“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?”
“伤?用箭——”
“不是这个,”辛晚楼撩起他的衣袖,露出其下大大小小的青紫印迹,“这都是哪儿来的?”
沈羡亭怔一下,像是连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垂下眼看着手臂上的伤痕,半晌歪过头,不敢再看辛晚楼的眼睛。
“你掐自己?”辛晚楼问。
沈羡亭不安地转动视线,道:“伤了,我不小心……只是伤了。”
辛晚楼沉默而微嗔地盯着他,半晌叹口气。
“你说你……何必回那个皇宫?何必如此……”
她放下沈羡亭的衣袖,将伤痕藏起来,轻柔地抚摸他的鬓发。
“你不是贪图那什么殿下之名的人,却非要回那个吃人的皇宫、因此沉溺于旧事之中……我只怕再这样下去,你便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!”
沈羡亭沉声喃喃:“我仍有事要做……”
“有事?想救沈夫人出来?还是想杀谁——只要你说,我都能帮你!不必你自己深入虎穴——”
“哪有那么简单……”他苦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