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紫菱无声地叹一下,自知此时与他戳穿没有意义,便只顺着他说:
“姑娘一会儿就回来了——殿下现在可要喝点儿水?”
他是该喝点儿水的,掺点儿安神药,赶紧再睡过去。
沈羡亭又没回答,目光已在房间里散漫地缓行。他乱七八糟地说着:
“她去拿水了……她去拿……还没回来……”
紫菱怕他又闹起来,只得速速走去倒一盏水,快步走回来。她将瓷杯放入他的手中,又不放心地托着他的手腕,说道:
“来,辛姑娘拿水回来了——这就是她拿的那杯,殿下喝了再睡。”
那只是一盏普通的清水,盛在他平日常用的一个普通的瓷杯里。沈羡亭不解地朝她眨两下眼,又低头盯着那杯水。紫菱不知他为何不喝,又为何看那么久,她几乎以为那水中的一点点无味的安神药被他看了出来,正要拿回杯子,却忽然听他说:
“她就没同我回来啊……”
沈羡亭抬起头,疑惑不解地看着她。
醒了。
紫菱倒是尴尬起来,可却隐秘地松一口气。她松开手,瓷杯也依旧被他稳稳握住。她缓声辩解道:
“奴婢困懵了,”她道,“倒是说起胡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