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忽然明白——何止起得早,紫菱就是压根儿没睡也有可能。
她不再追问,便从床铺上起身,正要摸她的衣裳,紫菱已自外抱出她的婆娑锦,自如地披在她肩头了。
辛晚楼一窒,霎时觉得自己不知该将手脚放在何处。紫菱浅笑,说道:
“姑娘不习惯?”
“嗯……有点儿……”
“将来总要习惯的。”
不知为什么,紫菱动作一顿,注视着辛晚楼意味深长地笑起来。
辛晚楼是个粗心肠的,什么都没瞧出来。这衣裳是热的,想必晚日拿去洗过,又用什么办法弄干的。
紫菱道:
“姑娘只带了一身衣裳,总不方便。一会儿叫尚衣局的人来替姑娘量尺寸,新裁几身。”
“尚衣局?”辛晚楼按住紫菱的手,自己将衣襟系好,“我……我在这宫里待着做什么?想必很快就走了。”
“那得去问六殿下。”紫菱笑着说。
她似是闲不住,仍是帮辛晚楼将腰带系好。边道:
“行走江湖也挣得不少,姑娘的衣裳倒是名贵……”
辛晚楼有些羞赧:
“也不是。是……是沈……是你们六殿下送的。”
“原来。”紫菱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