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南方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”闻凇指着那风筝问道,“重阳日放风筝,可不是长安习俗。”
辛晚楼实是不想在沈羡亭面前提起哥舒岚,奈何昭华步步紧逼,便只赌一把沈羡亭并未醒着,轻声道:
“我……我师父是南方人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沈羡亭依旧没什么动静,辛晚楼想着他并未听见,便松一口气。可心还未落回去,便听车外一声极长的马嘶,马车一晃,登时跑起来。
“这——”
她惊讶地看向窗外,而马车愈来愈快,四匹汗血宝马可不是骊山脚下的小白能比的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惊愕地看向闻凇。
闻凇正端坐马车正中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瞧着她的神情渐渐仓皇,她缓缓地扯起嘴角,露出一个沉静而得意的笑。
她的眼睛也是那般湿润而明亮,琉璃珠子一般。
“上了公主殿下的马车,还以为能再下去吗?”
沈羡亭睁开眼,依旧靠在车厢上,平静地望向窗外。
骊山的草木已离他们越来越远了。
“奴才拜见公主殿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