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刚停下,福星便已麻利地跪在车前。车门一开,他那位金枝玉叶的昭华公主便缓步走了下来。公主随口说一句“起吧”,他便连忙上前,托住公主的手肘。
他正打算与公主说几句甜话,却见那马车里又下来两个没见过的人,一个男人、一个女人。
那女子身上衣物乃是一件昂贵精细的婆娑锦,袖口收得利落,紧裹在手腕上,一看便是习武之人的打扮;那男人身上一件白色鹤氅、里头一件月白海涛纹的衣裳,瞧着像是病了,走路有些飘,模样倒是漂亮得像——
像……
他的目光惊愕地在他们公主脸上扫过,一颗心瞬时提到嗓子眼儿里。
像、太像了!
这男人……这男人莫不是……
他不敢再看、甚至不敢再想,忙低下头,视若无睹地对公主笑着说道:
“殿下,骊山里的花儿瞧见了吗?那可是奴才特意——”
“原来是你让人种的啊,”公主冷笑一声,福星瞬时寒毛直竖,“一会儿上佟嬷嬷那儿领罚去吧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殿下。”
福星脸上露出苦恼之色,公主平日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儿吗,他怎知一种到骊山上公主就不喜欢了呢?
公主脚步不停,径直往宫内走去。福星只顾担忧自己一会儿要被罚成什么样,实在是无心关注旁人,一时没注意那两个陌生人,忽然边听“嘭”的一声。
他转过头,瞧见是那个男人在青石板上跌了一跤,那女子正搀他起来。
公主走的太急,哪是一个病人跟得上的?福星这般想,却也不敢说,怯生生地看向他们公主。
公主脚步一停,也转过头去。她看着那红衣女人将他扶起来,不由蹙起眉头。许久,她忽然朝福星问道:
“父皇今日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