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……阿武……”
辛晚楼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“爹爹……我是阿武。”她轻声道 。
哥舒岚轻轻摇头,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阿楼……”
他缓声道:
“万……万物……一府,死生同……状……方生方死,方死……方生……”
万物一府,死生同状。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。
黑血涌出来,溅在辛晚楼白净的脸上。她瞪大双眼,连呼吸都忘记一般。
哥舒岚就那样咽下他的最后一口气。
驴车在杭州城的城门外被她点燃,哥舒岚的尸骨就搁在那火堆里。火苗噼啪作响,她静静地盯着那摇曳的火苗,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一部分也被那把火一同烧掉了。
入夜后,杭州的郊外便漆黑一片,只剩下那一丛寂静的火,如同黑夜里的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她将驴子卖掉,用一个小坛子装好哥舒岚没烧掉的骨头。她抱着那骨头进了杭州城,在哥舒岚告诉她的地方找到一座没有墓碑的小小坟墓。
他说的地方太宽泛,辛晚楼到最后也不知道那座坟墓里埋的是不是他的小阿武。
她给那坟墓的主人烧了无数的纸钱,在心里说了无数句“怪罪”,于是将那个装着骨灰的小坛子埋在了那座坟墓不远处。
哥舒岚的一生也就如此了……
云中城的酒楼里,辛晚楼咬下一口馄饨。
卖驴子的钱花的不剩多少,她想了想,如今若要挣钱,就只能去杀了邝萤、拿他脑袋去向褚灵蓁要酬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