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:
“因为我身边那几个年纪大的女仆,全都被送到我跟前来的食物和水——毒死了!”
说着,她猛地用力,像鹰抓羊羔一般按住沈羡亭。
“天下各处、处处被吃;无处不吃人,无处不被吃……在乎这些,不如一头撞死。六殿下,早做觉悟。”
夜雨方歇。
闻淙只披一件薄得透光的白色衫子,趴在床榻上埋头写一封信。他背上尽是一道一道的血印,一层叠着一层,恐怕是要留疤了。
他脸颊绯红,眼睛烧得如同含着水一般。乔柯看着心疼,正要劝他歇息,闻淙却忽然道:
“东宫近来总围着人,小六知道吗?”
自己都狼狈如此了,怎么还想着那个姓沈的。乔柯心里暗骂一句,仍是老实回答道:
“围着人?什么人?”
“弃月楼的人啊,”闻淙手下不停,“想着是来抓他的,还得靠东宫守卫才能撵走。”
“狗皮膏药似的……”他轻声骂道。
乔柯没听清楚,闻淙的信已写到最后。他的字与他这人的温润外表不同,字体格外张狂邪气,跨马扬刀一般。闻淙将信折好,随手塞给乔柯,道:
“诃息在东宫住了这么久,也该见见宫内官妇……孤如今被禁足,即使想带她出去见见皇族众人也是有心无力,可她早晚是要进门的——你觉得呢?”
乔柯将信不动声色地揣在怀里,点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