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凶,快些快些!你上哪儿去了——”
哥舒岚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变得越来越大,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肺部翕张的空间变得愈发小,那颗心就快要从喉咙中跳出去了……
他仍是小跑几步。
“你再不来,那对双胞胎的娘亲就要把我二姐姐撕了……”谭妙真嘴上不饶人,急促地将他肩头竹筐取下,飞快地朝屋里跑去。
哥舒岚喘息着,艰难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……
“咚——”
……
再醒来,天色已经黑透了。
哥舒岚艰难地偏过头,刚一动弹便被又小又凉的一双手轻轻托住。谭衔霜声音轻柔,与照看她的那些年幼的患者时并无两样:
“做什么?别动。”
她的手就搁在哥舒岚烧毁了的半边脸上,他紫红可怖的伤疤被她摸在手里,却也和抚摸那些孩子光洁的脸颊一样。
哥舒岚烧毁的脸上有一双忧郁的眼睛,谭衔霜走到哪里,他的眼睛就跟到哪里。她倒一杯水回来,看他这样又轻轻笑起来:
“你这样看着我,我倒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谭衔霜虽这样说,可从她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羞赧之色,反倒让听这话的男人脸红了——若他的脸没被烧坏,那必定是红透了。
她将水喂给他,哥舒岚伤重的时候早被她喂过千百回了,可他依旧不能不理所应当而又心无旁骛地接受这一切。
兴许是他心里有鬼,这杯水喝得他胆战心惊。一晃神,他呛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