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乡……凭什么呢?凭什么……
不知从他哪儿生出来的力气,沈羡亭忽然起身,捡起地上的短刀,不管不顾地将哥舒岚扑倒在地。他满面泪水,发了疯一般可怕地尖叫道:
“哥舒拏云……哥舒拏云——”
杀了他……杀了……
“子蛊在他身上!”
辛晚楼高声叫喊道。
沈羡亭的刀仍死死抵在哥舒岚的喉咙上,刀刃处渐渐渗出血来……
“你骗我……没有生死蛊的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,哑得吓人。
“那你就杀了他,”辛晚楼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发着抖,“杀了他试一试……”
身上分明没有伤,可她的心就是很疼……她的心像是要被生撕成两半了。一半要偿还师父的恩,一半要平息他手下冤魂的怨……
今夜一过,她从此便只剩半颗心了。
“我不信……我不信——”沈羡亭崩溃地尖叫着,握着刀的手用力到颤抖,“你一直都在骗我!你骗我——”
沈羡亭什么都不会说了,翻来覆去只这么几句。他依旧按着那把短刀,哥舒岚喉上的伤口愈来愈深,可他却迟迟没有割断他的喉管……
“啊——”
沈羡亭尖利地叫道,仿佛成了一根快要崩断的弓弦。
辛晚楼闭上眼。
“嘭——”
哥舒岚觉得自己喉间的刀忽而重重一压,却又忽而松开。随即便见那短刀脱手飞出,刀尖还带着一串飞溅的血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