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闭店,店里清闲,少见的无人。谭韫良正坐在柜台后面,面前搁着一摞账簿,飞也似地打着算盘。
沈羡亭扯过椅子坐下,头枕在手臂上,大大咧咧地趴在柜台上。谭韫良当惯了姐姐,往他头顶揉一把,道:
“沈小哥,你又来啦?”
她收回手,指尖在算盘上打的飞快。
“我家大小姐不见了,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。”沈羡亭说着,从她手边随便拿一本账簿看。
他一页一页百无聊赖地翻看着,里面一条一条都是寻香山庄的开支,连买几个橘子都记在其中。
“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干啊,”谭韫良的眼睛盯在账本上,左手食指沿着文字慢慢划下来,“你总不能日日缠着她。”
“我哪有缠着她?是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跑不见影儿。”沈羡亭为自己辩解两句,又慢慢翻过一页。
没甚稀奇,他看一会儿便困了。
谭韫良抓起笔在他头顶敲一下,随即将手心张开:
“能帮忙就看,不愿意看就还给我!”
“愿意愿意,我是愿意的……”沈羡亭打个哈欠,换过一本,又无聊困倦地翻起来。
这一本一条一条记的都是庄中人的薪酬,沈羡亭看着看着愈发玩味。他不禁在想,原来在庄子里做工挣的如此之多,庆州不愧是大靖的贸易之都,薪酬比之长安都高出不少,甚至比肩许多关内小官。
真是干得好不如生的好,在庆州做工好过在长安做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