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岚正要将那血迹擦去,可辛晚楼已经扑至他身前。她跪坐在一旁,脸色比哥舒岚还要惨白。哥舒岚本想出言安慰,可一张口便又吐出一口血。
那黑色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辛晚楼紫色的衣摆上,积成一处小小的血池,沉甸甸的。
瞒什么呢?她全看在眼里了,不必再瞒了。
“阿楼!”哥舒岚不管自己唇边淋漓的黑血,双手扣住辛晚楼的肩膀,迫切道,“我快死了,你知道吗?”
辛晚楼毫无血色,只怔忡地盯着他。
哥舒岚不管不顾了,他知晓自己若错过此刻便再无勇气:
“我快死了,活不了多久了……是毒!有人要杀我,连你也会受牵连!因此我才远走庆州……”
“下……下毒?”辛晚楼颤声道,“是谁……”
哥舒岚瘫坐在地,双手捂住脸,也不顾那黑血是否会抹自己一脸:
“不知道……我也不知道!”
辛晚楼低垂下头,可向来没有眼泪的人到了此时也只能呆坐。她的身形忽而显得格外小,就像是十一年前她被关在紫阳真人的笼子里一般无措而彷徨。
哥舒岚这时才找回一点理智,歉疚地含泪望着她,就像望着一个活到长大的阿武:
“孩子……我想回江南去了……”
天色已暗,沈羡亭在院中等了半天,都没见辛晚楼一点人影。他实在觉得闷,溜溜达达晃到店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