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姑娘,长安的冬天冷吗?”
那个姓白的姑娘愣了一下,又轻声道:
“冷,可没有庆州冷。”
浮生只合樽前老,雪满长安道。
雪满长安道。
词中这样既写,长安的冬天应当也会下雪吧。
“我没有去过长安,”谭韫良又拈起几张纸钱,缓慢地投进火中,“长安的冬天会下雪么?”
“长安,是个少雪的地方……可到了冬季仍是会下,”她身旁那个姓沈的公子忽然开了口,纸钱的火光映在他眼中,“貂裘不用,可棉衣还是要烧给她一件……”
他如何知道自己心事?
谭韫良望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她道。
春日已至,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、世上一切生灵都重现了生机,寻香山庄的日子也一天天忙碌起来。
谭韫良今日到庆南去谈生意,庄内无人看管,辛晚楼便替了上去。
她在庆州落脚月余,白吃白喝总是不好,于是便留在寻香山庄做事。跟着豆蔻学习许久,她早熟悉了庄内事务,做起事来也渐渐得心应手。
日子太过和顺。
平静得让她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