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父那时恰在清风观借宿,看我可怜,就救了我。”
“那那个道士呢?”
“死了啊。”
“被杀了”
“嗯。”
沈羡亭若有所思地点头,随即看见辛晚楼又一次铺开被子意图躺下,连忙拽住,又问:
“那你师父到底是谁?”
“你可真烦……他叫哥舒岚。”
“哥舒岚……我怎么没听过”
辛晚楼反问道:“隐姓埋名的杀手没有一千也有一百,你先前不也没听过‘辛晚楼’吗?”
她扯开沈羡亭,终于躺下,边道:
“若我师父是个招摇的,那他
定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……只不过大隐隐于市,我师父走的便是此一道。”
话毕,辛晚楼闭上眼睛,用被子将自己兜头蒙住。温暖的黑暗瞬时将她包裹其中。她在被中又多喃喃一句:“大隐隐于市……就连我也不知他在哪儿……”
沈羡亭未听清,只道是她入梦前的一句呢喃。他讪讪收手,重新靠在床边。手边那本绣样详解封面染蓝,夹在其中的迎春叶片露出一个嫩绿的尖角。
他睡了太多,昼夜颠倒,着实不困。
沈羡亭叹息一声,拿起书册,重新翻看起来。
*
虽说沈羡亭总病殃殃的,可他的体质却出奇强悍。明明昨日还病的要死,今天便已经能到处走动,活蹦乱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