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照顾他的辛晚楼,这几日累坏了、觉又睡得少,总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。
沈羡亭捂着伤口,从楼上缓步下来,楼下哭声震天。李娘子正抱着竹绷,一边绣着“六子争头”的花样,一边听着儿子背诗。小孩背不出来,站在墙根哭得震天响。
“星……星垂……平野阔,江入……江入……”
李娘子用竹绷重重打一下小孩的屁股:“江什么江!”
“月!月涌大江流……”
小孩捂着屁股嚎啕大哭,一张脸涨得通红,口中却依然断断续续背着诗。
沈羡亭心里同情万分,一时不知自己此时是否该来。李娘子却在此时瞧见二人,绣针利落地扎进绢布。小孩犹在哭,她揪着小孩右耳朝二人走来,笑着道:
“公子身体好些了您这倒是好的快。”
沈羡亭没见过她,只点点头,又转头看向辛晚楼。
辛晚楼上前,笑道:
“他是好多了,多谢娘子前日帮我们寻大夫。”
“不谢不谢,举手之劳。”说着,她像是嫌小孩哭得太吵,又轻轻拍一下那小孩的嘴。小孩哭声立止,只默默垂泪。
李娘子有些不好意思,却又笑着对他们说:“二位是要出去”
“不是,是有一件事想问问娘子,”沈羡亭头一回与她说话,凑上前来,将那本绣法详解递过来,“娘子可知一种绣法,状似这‘环针绣’,可却不似环针绣一般只居于平面,而是层层叠起、立体可触。”
李娘子凑近一看,接过那书。她思量许久,半晌道:“你说的可是团针绣”
“团针绣我可不知……”
小孩仍小声抽泣,李娘子一把将他翻了个个,让他横趴在自己大腿上。小孩挣扎着往地上跑,可却被自己亲娘一把按住,刀俎下的鱼肉一般,被亲娘撩开衣服露出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