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打个秋千给我”
安长思疑惑地转过头:“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“我想要我何时想要”
“你问我能不能在火余宫里打秋千,我答应你给你做一个——”
“难道不是吗”他反问道。
辛晚楼瞠目结舌,一时哭笑不得,只无语道:
“纵使我说过……那至少也是十三年前的事了。我如今不想要秋千,我只想要我的刀——安长思,你有心实现我小时候的心愿,不如先满足我现在的需求”
辛晚楼等了许久,都没等到那人的反驳。明明春日已至,他却如同被冬雪覆盖一般,身上无形的积雪压垮了他的肩膀。
“哦。”他说,语气有几分落寞。
“……算了,我困了。”她抛下这句话,不再理会跟前那人,转头回了屋里。
辛晚楼扣紧大门,和衣躺在床上,紫色的锦袍在身下堆成层层叠叠的云雾,仿佛暮色渐浓。
安长思还被困在十三年前。
她这样想。
茯苓糕、秋千,豁口的砖石、掉漆的雀替——整个复火派无非就是他被困在往昔回忆里的一场梦。安长思还没醒来,可她已经向前走了。
黄粱梦醒,邯郸梦断。
安长思幼时是个乞儿,可却有一副百年难遇的天才根骨。但正应如此,猜忌多疑的火余宫宫主辛世平将他从街头带回了火余宫,却只让他做了一个日常打扫的奴隶。
他要他为己所用,但却怕他功高震主;他以一饭之恩救他性命,但却要他做个卑贱的奴隶。
打折他的脊梁、空耗他的根骨。
可又对他有救命恩情。
五月子不祥,传闻宫主在少宫主百天之时宴请千人,一蓬头老者不请自来。那老者伛偻而至,预言此女不祥,将致火余全门死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