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困倦地乜他一眼,打个哈欠,手肘撑在那张金丝楠木雕花躺椅上。她正要将腿也翘起来,脚踝忽而一疼,她这才想起自己足腕上的锁链,便只无语地将脚缩回裙中。
这一痛让她清醒不少,困意顿时全无。她怠懒听安长思长篇大论,只兴致缺缺看着阶下众人。
那些皆是安长思“为她”收的复火派弟子,年纪有老有少,习武的不算太多,一个个都在身上绘着芝兰火树纹。
前排八个弟子都是青年才俊,打眼一看便身怀绝技,想必是这复火派的中流砥柱;中间是一群半大孩子,陆秋秋也在其中,武艺或许一般而都是前途可期的星星之火;最后则是一些老弱妇孺,一个个都满面愁云,在一般的江湖门派中并不多见。
她算看清白了——安长思怕不是靠说书之类嘴皮子功夫弄出了个“火余神教”之流,忽悠着那些不开化的蒙昧之人追随于他,将这“复火派”发展壮大。
他做教主,而他找她来便是要造神了。
安长思一通声情并茂的夸张表演惹得阶下信徒声泪俱下,辛晚楼兴致缺缺,困劲一下又冲上头去。而恰在此时,阶下忽而爆发出雷霆般的一声山呼,将她一击震醒。
信徒齐声喝道:
“拜见宫主——”
辛晚楼一惊,阶下众人皆跪倒在地、俯首叩拜。她瞪视安长思一眼,只见那人伶仃地站在一旁,身姿堪称娉婷,朝她一个劲儿地笑。
她愈看愈火,若不知春在手,她只怕已经挥刀砍上去了。而她此刻受制于人,安长思此时也大有与她一耗到底的架势,辛晚楼终究败下阵来,朝阶下信徒不情不愿地说道:
“起来吧!”
信徒们又齐喝一声“谢宫主”,这才纷纷起身。安长思面露得意,悠然上前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