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辛晚楼谨慎地盯着他,沉声问道,“你为什么要杀他,又为什么要我替你杀他?”
“十七岁就一剑惊世、朱雀台上击败七十二门弟子的沈羡亭,怎么还需要我帮他杀人?”
风雪将眼前人的面色吹得有些惨白,在寒冷而刺痛的冬风中透出一点孤梅的凄然气质。他自她说到“朱雀台”时就垂眼笑了起来,未及辛晚楼问完,便打断道:
“因为我拿不起剑了。”
他说得淡然,辛晚楼听得讶异。她不动声色,只静静盯着他,问道:
“好手好脚,如何拿不起剑?”
沈羡亭脸上笑意未销,只道:
“此事真也不真,看辛女侠信是不信。而我此生最大的仇人便是拏云,当年害我斩杀弃月楼二十一人的,即是此人。”
辛晚楼听到前面本将信将疑,可听到这句却直接嗤之以鼻了。她道:“拏云害你杀了他们?剑拿在你自己手上,总不会是拏云逼你杀的吧?”
“我说了,此事真也不真,看辛女侠信是不信。”沈羡亭长舒一口气,悠然靠在窗框上,笑道:
“总而言之,我需要一把刀,一把趁手的刀。”
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冷下来,眸子黑得深渊一般:“白云司……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辛晚楼神色不动,只道:“我是个杀手。自是受人委托、拿了酬劳才做事——”
“我让你变强,”沈羡亭打断道,“不是更强,而是……最强。”
“沈公子说笑了。”辛晚楼轻笑道。
“破光剑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