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晚楼一怔。
仅那一瞬,眼前人前一秒还透着惊恐的眸子突然亮的让人害怕,嘴角也挂上了难以察觉的笑。
他忽然提膝,顶上辛晚楼缠着纱布的腰间。剧痛猛地扎过来,辛晚楼身子一颤,紧接着被他蹬了出去。她伏在地上疼得不住抽气,冷汗一层层落下。
辛晚楼仍起身欲打,抬眼一瞬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,一把鎏金短刀便从天而降,扎在了她的手指之间。
沈羡亭抓着短刀跪倒在地,垂着头咳个不停。他眼下分明一个病弱将死的模样,可偏却让辛晚楼不敢动弹分毫。
许是那把短刀还钉在她指间,又或是……
就在辛晚楼觉得他要将肺也咳出来的时候,他却忽而哆嗦着边咳边笑起来。这人笑得诡异,如同鬼上身了一般。他笑了许久,直到咳声渐停,沈羡亭终于仰起头,将短刀从地面拔了出来。
他丝毫不慌的模样,慢条斯理地将短刀收好。沈羡亭缓过一口气,又站起身,踱到窗边,悠悠然靠在窗台上,脸上是风流而不失身份的笑。他缓声道:
“看来,我真是不该发善心救一个杀手啊……”
他抱着手站在窗边,朝辛晚楼抬了抬下巴,又道:
“这方圆几里只有我这一户人家,更别提什么大夫了。我若不救你,你早就死在雪地里了。况且……不脱你衣裳……如何处理你身上那些致命的伤口——”
话音未落,辛晚楼眼里又露出凛冽的杀气。她伸手将案头的瓷瓶揽到地上,一阵清脆的响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她捉起一片锋利的碎瓷片,转眼间就搁在了沈羡亭颈旁:
“别废话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——关于拏云的一切——一五一十说出来!”
“姑娘,”沈羡亭一点都不惊慌,只是轻笑,“你大概已经好几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吧,如果杀了我,你就一点消息都得不到了,所以不如——”
“不要跟我谈条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