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放心,接过一饮而尽。
“茶已喝完,算我与你止戈,”辛晚楼将茶杯重重敲在桌上,“条件,谈罢。”
“辛姑娘爽快。”沈羡亭随口道。
辛晚楼心头一骇,沉声喝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姓辛?”
沈羡亭瞥了她一眼,不由笑起来:“我不知道。只是你身上那个红翡珠上画着芝兰火树,是火余宫宫主辛世平的标记。只是没想到,我随便猜猜,你自己直接就说出来了……”
“你这厮——”她目光一转,又问,“那你得知我与拏云有关系,也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刀?”
“他那把大名鼎鼎的‘不知春’,我又怎会不认识?”沈羡亭奇怪地歪头看向她,神情天真,只道,“对吧?少宫主。”
眼前女子脸色瞬时一沉,声音冰冷如冬,眼中露出危险的神色,让他想到一条蛰伏的蛇。她并未回答,道:
“莫要废话,沈羡亭。”
窗外风雪愈烈,将窗框上并不结实的锁扣撞开。寒意与飞雪纠缠,似二人间浓烈而复杂的杀意。
蛰伏的蛇,与沉静的鹿。
“简言之,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拏云。”
沈羡亭神情冰冷,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地笑。他玩味地瞧着辛晚楼,似乎在为她一瞬间的惊讶感到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