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籁俱寂。
辛晚楼撑着不知春跪倒在雪地里,满身血珠坠在雪中,如同素绢上一幅艳丽泣血的红梅画。她在风雪中撑着长刀颤抖,口中吐出灼热的喘息。
胸口藏着的那颗红翡玉珠不知何时滚在地上,卡在一处突出的石块间,被持鞭人的尸身压住。辛晚楼一抹脸上血迹,强撑着探出手去,从他身下将玉珠拽出。
她张开手心,玉珠却已在她手中裂成两半。
那玉珠是空心的。
辛晚楼瞪大双眼,从空心内拿出其中藏着的白色贝片——
一面写,“骊山北”。
一面写,“载雪居”。
“骊、骊山……骊山?”她喃喃念道,额上鲜血流进双眼。她朝四周一片呆白望去——
她如今就在骊山。
第2章 生死蛊“沈羡亭……就算我不用刀,也……
不知春转瞬间杀至身前,男子头都未偏一下,便灵巧地仰头避开。辛晚楼一刀未中,又在半空中止住不知春去势,将其反向抡回男人身前。
她几乎什么都未看清楚,那男子便已飞身绕至她身后。辛晚楼一刀又空,惊愕之中,她只知自己万不可将后背暴露给那人,瞬息之间她几乎仅靠本能又回身劈了那人第三刀。
又没中——
这人身手远在自己之上。
便是往日她身上无伤也很难赢过这男人,更何况她方才才遭追杀、鲜血淋漓有如血人。疼痛与失血让她眼前发黑,双腿也有些发软,可唯独她握刀的那只手极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