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带着无边暖意,熏得梅花的冷香也染上温热。白檀混在炭火里,为空气平添一分药气。
这是……
不对——
辛晚楼蓦地睁开眼,从浅眠中醒来。她倏得坐起,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刀,可指尖却诡异地触到一点光滑温热的皮肤。她心头大惊,低头一望,却发现自己的刀不知被人摘下放到哪里去了。
何止是刀……就连她身上的衣裳都一并被人换过!
她低头看着自己上半身,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一件过分宽大的白色衣裳,其下伤口已被人用纱布密密麻麻裹了起来,裹得极妥帖整齐,哪怕是伤重处也只透着一点几不可见的血色。
她心情复杂,却仍是怒大于恩的。
这厮……
“吱——”
木门嘎吱一声,被人从外缓缓推开。辛晚猛得抬头看去,未看清来人便已面露杀意。她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,一晃神就已冲到来人面前,细长而又有力的手指扼住了那人的脖颈,死命将人摁在榻上。
“沈羡亭……就算我不用刀,也能杀了你——”
辛晚楼的眼睛黑的看不到底,吐出的字冷得刺骨。她手下加了力,明明只是少女身量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骤然遇袭的沈羡亭面露仰面摔在榻上,肩头伤口又撞出鲜血。他被掐得满脸通红,眼中含了水汽,仍是亮得如幼鹿一般。
沈羡亭在她手下垂死挣扎着,艰难地掰她的手指,可却只是在自己颈上添了几道血痕而已。
“……拏、拏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