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羡亭。”
那是以血而书的嫉恨之书,而雇主用灵魂换取她一条杀意。
辛晚楼抖抖信封,信封内滚出一颗红翡玉珠。珠子如莲子一般大小,其上精雕细琢、乃是芝兰火树纹。
芝兰火树,乃是火余宫全族之印。自辛晚楼十三年前灭门逃亡之后,她便再没有见过芝兰火树纹了。
辛晚楼向来是只认钱而不认理的,而这个无名无姓的诡异雇主以一颗火余宫的宝珠作为酬劳,既是无价之物、又是无声威胁。
她自成为杀手,便舍弃“辛晚楼”的名字,号称“白云司”行走于江湖了。
而这无名之人,又是从何处得知她出身火余宫的呢?
辛晚楼想着那颗红翡玉珠,少见地分心一瞬,随即又重重地摆头,将这一切抛于脑后。
她从死尸身上抽出不知春,刀尖挑出的心脏在大雪夜显得热气腾腾。往日她都要用刀将心脏搅碎的,以保那人死透;可这次的雇主要她留下心,装在楠木盒子里。
装着心脏的盒子要埋在东郊令德坊的第三棵柳树下,她刨开树下的白雪与泥土,在树下寻到一张纸条,告知她的另一半佣金在令德坊的西侧围墙下。
辛晚楼接完此一单,除夕前便只剩一单——便是杀了沈羡亭的那一单。
“沈羡亭啊……”她喃喃念道,随即抓起一捧雪,用雪水搓掉不知春上干涸的血迹,将其插回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