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钰一直望着陆从瑾离开的背影。
庄姝见她眸中似有不舍,待陆从瑾身影消失,她这才把眼睛往窗边一瞥,收回了视线。
她分明看见公主眼底蓄了泪水。
静默片刻,成钰转过脸来,面上已瞧不见方才的失态。
她浅笑着对庄姝道:“阿姝今日既来了,不若在本宫这里用晚膳?”
庄姝暗想太子醉了,这一觉想必也要睡上几个时辰,便应了下来。
成钰见她应下,面上多了几分欢喜之色,扭头对一宫婢道:“用膳时将良娣赠的桂花酿搬来。”
庄姝闻言面上一凛,成钰笑道:“放心罢,不叫你饮酒。只今日本宫高兴,你陪坐便是。”
庄姝松了一口气,道:“午间阿姊已吃了许多酒,晚上便少吃些。”
成钰听她这般说却并没有不高兴,只道:“阿姝且宽心,本宫心中自然有数。”
庄姝见她面上虽是笑颜,眸中却有几分郁色。
又想到方才驸马在正殿,公主却并未宣召他,公主与驸马不和之事阖宫皆有耳闻。
庄姝心中隐有猜测,恐怕公主正为此而烦心。
日头很快沉下,庄姝派人回宫说自己在月华
殿用膳,若太子殿下醒了,也好教宫人知会一声。
成钰见她事事周全,心知她今日这般传话不是慑于太子的威严,而是怕三郎忧心,便先派了人去传话,也省得三郎在殿中担心。
成钰不由望向她,心中霎时生出了些艳羡之情。
此时月华殿各处点上灯,晃动的烛火下,庄姝见成钰直直盯着自己,不由抚了抚面道:“妾脸上可是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