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在他面前这般说话早被轰了下去,云映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的人,如今又服侍庄姝,不好责罚,却也板着一张脸。
此时长琴端来第二碗药。
庄姝闻见药味便干呕起来。
李谡拂开云映,目光关切地朝庄姝方向看去。
庄姝一手捂着胸口,冲长琴直摆手:“不吃了不吃了,快端走。”
长琴端着药碗,眼神不住庄姝和李谡身上打转,她分明察觉到太子危险的神情。
这……
“去取些蜜饯来。”李谡对着云映吩咐。
云映收起瓷罐,退去了外间。
李谡走了过来,庄姝却不抬头,只盯着书卷上看,直看得字不像字,句不成句,终是抬起头。
二人视线相撞,原来李谡等的便是她抬头。
李谡面色沉静,看着她轻轻叹一口气。
庄姝却不明所以,不知太子为何看着她叹气。
她的手不禁抚上自己面颊,几步走向铜镜前。
镜中的人因染了病态,平添了几分柔弱之态。
倒也不丑罢?庄姝自顾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又恼太子,他怎还在此?何不回他自己寝殿。
庄姝心中与他较着劲儿,总之他不开口,她亦不开口。
云映来得极快,恐良娣等得药凉了,她几乎是小跑着唤人取了蜜饯。
待呈上了蜜饯,庄姝才肯吃药,只一碗药吃得断断续续,费了好半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