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帘子被人撩起,一阵寒风拂面。
尚未看清来人,庄姝已急急出声:“如何?可有消息?他怎样?”
庄姝的声音在看清来人时陡然止住,她微微仰着头,讶然道:“殿下?!”话落,她意识到什么,瘦削的双肩已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李谡面沉如水,双目紧紧盯着庄姝。
半晌,扬了扬唇问:“阿姝当是谁?”
“妾,妾以为是长琴。”
李谡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怒火,迈步进了寝居在榻上坐下。
庄姝亦跟了上去。她并未坐下,只站在李谡身边等他发话。
她清楚太子此时沉着脸来是为了何事。
李谡将案上冷茶尽数吃了,她只是一味站着,不开口,不辩解亦不认错。
见状,他的眸光一寸寸变暗。
“来人。”
兀地,李谡高唤一声。
外间守夜的小宫女们躬身进殿。
李谡命人替他换了身衣裳,而他脱下的宝蓝圆领袍如不要的旧衣一般随意丢弃在地上。
庄姝盯着被他弃如敝履的袍子,那是她缝制了两个月才做好的。
初试时那般喜悦,他拥着她,吻着她,教她误以为太子心中充盈着对她的爱意。
原来只是她的错觉啊。
珍视时万般珍重,弃之亦可如敝履。
此时魏让在外高声回禀,待李谡唤了人进来,只见他颤巍巍将穆竣的宝蓝团花圆领袍呈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