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从梦魇中惊醒,已经到了深夜了。

营帐里就只剩下崔千钧在坚守着,楚越大喊道:“义父!”

楚越试图起身去抱住崔千钧,不料扯动了伤口,他“嘶”了几声,却没有停止起身的动作。

“怎么了?”崔千钧上前握住他的手问道: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
楚越泪眼朦胧的看着崔千钧:“义父,不要离开我,好不好?”

“我何时说过要离开你?”崔千钧腾出一只手来,温柔的抚摸着楚越的后背,“义父从没想过要离开你,从没想过。”

楚越垂下头探口而出:“义父可还在生气?”

“气,当然气。”崔千钧立场不变,“为父一生征战沙场,以保护百姓为己任,你倒好,蓄意发动战争,罔顾黎民于水火,你让我怎能不气?”

“义父只生这些气吗?”楚越一点一点的投石问路,在崔千钧面前逐渐暴露心思。

“你想问什么?”崔千钧早就料到了楚越醒来会有这么一问,也没有装聋作哑。

楚越鼓起勇气问:“义父,我喜欢你,你气吗?”

我真的好害怕你生气,害怕你再也不理我了,义父想要打我多少次我都能受着,可就是受不了义父不理我,尤其是一声不吭的就走。真的很难受。

“不气。”崔千钧心平气和道:“喜欢,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

“你对孩儿……失望吗?”楚越皱着眉头,强忍着疼痛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孩儿已经无可救药了?”

“喜欢一个人,从来都没错。”崔千钧无奈道:“你让我因何生气?”

楚越眼前一亮:“那义父能答应孩儿吗?”

“你还小,看待感情有失偏颇,这些义父都懂。”崔千钧安慰道:“等你长大了,会明白义父的苦心的。”

“义父苦心孤诣的为孩儿着想,孩儿感激不尽。”楚越不死心的说:“可喜欢就是喜欢,孩儿打心底里就认定了的喜欢,是一辈子从一而终的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