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来到了刑部大牢。

刑部大牢里洇湿血红,鲜血爬上了楚越的靴子,他迈着小碎步往里面走,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嚎叫声,同时,囚犯在一声声惨叫中恢复宁静。

他走到了六部尚书董致面前,此人面容枯槁,身形也同他一般消瘦。

他披头散发的被钉在架子上,上身被钉了两颗穿透肌肤的钢钉,四肢被铁链锁着,固定在独木难支的铁架子上。

两颗钢钉竖着排列在胸骨和下腹处,鲜血顺着钉子往下流,透出一股生生不息之状。

“二殿下,你……你来……”董致料事如神的说:“老臣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清透有力,徘徊在刑部大牢间。

“按照辈分来看,我还得喊你一声师祖。”楚越礼貌道:“早就听闻师祖您清正廉直,怎会……”

“二皇子。”董致艰难的点了点头,示意楚越凑近些听。

楚越凑到董致的耳边,听他说:“老臣难逃一死,淮修可用。”

楚越承认道:“可你若死了,我与老师之间,又加上了一层血海深仇。”

“老臣早已去信,二皇子不必……不必忧心。”董致挤出如死尸一般的笑容:“这一切,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,淮修选了你,老臣也选你。”

楚越:“???”

他不明白董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陆淮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,不过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,当了他的老师而已,如何能说是选了他?

倘若老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会不会后悔?

“您早就料到了这一刻?”楚越心乱如麻: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