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义父没睡,那我进来了。”楚越蹑手蹑脚的敲了敲门,说话的声音更小了。

崔千钧:“……”

楚越小心翼翼的关上门,走到崔千钧面前。

崔千钧并未竖冠,一根普普通通的银簪插在墨发中,固定住一半,剩下的一半散落在肩。

他像是在思考什么,等楚越绕过屏风,他才有所察觉。

楚越红衣如艳,隐没在烛火中,形成一道天然的梦境。

正值少年,簪花买酒,好生潇洒。

飘如烟丝的发带与忽明忽暗的烛火连成一线,给崔千钧一种看不真切的错觉。

楚越脚步轻快的走到崔千钧面前,直接在崔千钧旁边坐了下来。

他与崔千钧一同静坐在床榻之上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,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传达出了某种微妙的关系与想法。

双方僵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楚越突然挽住崔千钧的胳膊叫了一声:“义父。”

崔千钧:“……”

这架势,不像是来撒娇的,倒像是来绑架的。

楚越一身红衣,眉骨如画,像是风袂翩翩的来娶压寨夫人。

崔千钧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怎么了?”

楚越拔高了枕在崔千钧的肩膀上,厚着脸皮道:“义父,我今晚,想和你一起睡。”

楚越细细的抿着嘴,心魂如秋千,荡在春风里,也荡在对义父的过往的揪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