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明白了。
义父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名声,而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义父就想着要交出虎符了。
义父不是拿自己的名声随意败坏,而是在作赌,在下一盘棋。
棋子就是他自己,也只有他自己。
他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“义父……你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!”楚越心神一闪,心说:“不对啊,义父不是从来不参与这些棋局中吗?”
夏阁老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,径自一语:“人在朝堂,身不由己。崔千钧这个人,心怀大义,是真正的为国为民。他只是不屑谋算而已。他所有的谋算,皆在天下归心。还有……”你。
“还有我。”楚越笑了笑,说完了夏阁老没说完的话。
转念间,楚越又想过来一件事:“所以,老师退出翰林院,还能退隐于浪平镇,而义父,若是交出兵权虎符,就相当于任人宰割了?”
没有虎符傍身的大将军,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倒也未必。”夏阁老神色严肃道:“你要记住一句话:乱世辟将,盛世无疆。将遵臣命,天下安详。”
楚越拱手作揖,郑重的点头道: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可晚辈并不打算这么做,义父能打到天下太平,那么天下太平之后呢?
他不要义父为臣,而是要立义父为后。要楚家人容得下义父。
管他什么臣命、君命的,都是狗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