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千钧:“……”

崔千钧捡起地上的油纸伞,高高的举在楚越的头上。

楚越扑上去,依偎在崔千钧的怀里,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般笑的很开心。

那一刻,楚越暂时忘记了恩公之死的痛楚,忘记了自己体内的毒药,只记得眼前这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。

梦境到此戛然而止,尚在马车内的楚越抽搐一下,他无意识的抬起脚,一脚踢在夏潇手臂上。

莫名被踹的夏潇:“……”

夏潇掀开帘子,朝着崔千钧就是一顿输出,阴阳怪气道:“毒差不多解了,快来照顾你这宝贝儿子。”

崔千钧上了马车,同时把夏潇赶了下去,气的夏潇破口大骂:“好你个崔千钧,你个过河拆桥,卸磨杀驴的伪君子,小人行径!”

“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的嘛!”崔千钧呵呵一笑:“夏老驴。”

夏潇:“……”

小爷我才十九岁,哪里老了?

崔千钧坐在楚越面前,楚越还没有醒过来,他又做了第二段梦。

支离破碎的梦境是噩魇的翻身,心魔戾气与欲望贪婪押解成无底洞窟,在楚越的脑海中掀的天翻地覆。

阴风乱雨,大梦南柯。

楚越进入了第一段的续梦中。

认了崔千钧做义父后,他让崔千钧等等,自己要和恩公说几句话。

崔千钧从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,即便是白捡来的便宜儿子,他利落的上了马,退到了匪寨外,找了个避雨的地方,安安静静的等着乖儿子。

大雨滂沱的落下,打在少年不真实的梦境中。

楚越走到两位恩公面前,看着崔千钧留在地上的油纸伞,道:“以前我只觉得平稳就是幸福,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。就像是一把油纸伞,终究遮不住两个尸体。既然我的身份已经被人盯上,那不妨就和他们斗上一斗,我孑然一身,就让我下地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