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睡梦中的崔千钧一动弹,楚越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营帐在暗风中草木皆兵。
楚越迅速的移开视线,在一阵风声鹤唳中,还原了内心深处最本真的想法。
楚越攥紧拳头,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,他浑身紧绷着,抑制不住的欲望快要冲破胸膛,后背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最里层的薄衫。
十八岁的少年正是迎风而动的好年纪,无论如何恣意张扬,只会称得上一句年少轻狂。
荡尽人间风波恶,一剑残喉万里平。
在那高高梳起的马尾下,抚平的是一颗年少无知的春心,在至纯至阳的浇灌熏陶中,寒凉了无情的波涛。
少年的心总是容易萌动的。
楚越从小自立自强,几乎什么都亲力亲为,他要变强,要亲手拿回属于他的一切,十八年的“封心锁爱”,在此刻荡了满浆。
心底无数种声音忽闪而过,都被他昧着良心的否决了。
什么以下犯上,什么罔顾人伦,怎么难听就怎么骂自己。
手指死死的扣在掌心间,手腕间渗出的血顺着下垂的方向流向掌心。
——楚越你个混蛋,肖想什么?
不过是中了梅鹤的鹤红扉芷而已,不过是因为毒药导致的欲望增生疯长而已,你可以克制住的。
你对义父,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。
他只是你的义父。
很快,直觉告诉他不可能,无论是义父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爱,还是对他悉心有加的照料,都是欲望发作的聚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