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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又念着家里人的好,又一时半会儿改不掉这说话的习惯,到如今,竟显出一份别扭来。只要家里人不跟他计较,哄上两句,他也能好好的。

余厨子选的不是他最拿手的糕点,却是能给这席面添不少好的雪片糕,这东西常摆在镇上的糕点匣子里,又贵量又少,村里至少一多半的人家是没吃过的。

比起其他糕点,雪片糕耐放,样子也好看,雪白细软的,片得薄薄的摆在盘里,很是招人喜欢。

余礼当真去了李家,李铭川已于昨日辞了隔壁村的工,一是因为要成亲了,二是李大伯同他说好了,待收完大伯家的早稻,李家那两亩地,便由李铭川自己栽晚稻了,现下正在家里搭着梯子挂红布呢。

见余礼过来,他欢喜地跳了下来,问:“怎得这个时候来了?”

平日里多是他去余家,余礼过来的时候不多。

余礼道:“我爹在家闹着要给席面添道糕点,我过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
自再次定亲后,两人心意更通,在外人面前沉稳的李铭川每次在余礼面前,又好像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。

“那敢情好,只要不碍着岳父的身子,他乐意给我们做这个,是他的心意呢。”他从旁边拿过小凳,将余礼拉过来坐着。

余礼自是知道这个理,道:“我也由他了,也就是过来让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
李铭川进屋给他泡红糖水喝,在里屋大声答着:“我知道了,有了岳父这道糕点,咱们的喜宴怕是要被村里不少人羡慕呢。”

他们俩的亲事,本就是从人人羡慕,再到人人不看好的,两人心底多少有些心气,叫着喊着,定要将日子过好,不能让那些小人长了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