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礼道:“没事,爹想如何便如何吧,左右是我的亲事,不是他的。”
夜里,余礼点着油灯赶制着衣裳,赵雨梅也在一旁紧着时日缝喜被,离成亲,不过二十来日了。
赵雨梅边缝边问:“这日子也快近了,咱们这头倒不用如何准备,李家备得如何了?”
不同村子里结亲,会有夫家和娘家各摆席面的,但若是一个村子里的亲事,就只能夫家办,只卫家是因着哥婿入赘,所以是卫猎户家办的。
余礼慢慢答着:“前几日听他说了,他大伯和大伯娘也上心着呢,出不得茬子的。”
赵雨梅朝余厨子的屋子里努努嘴,道:“头前他念叨了几回,说你成亲时必得让那李家上门求他去炒几个菜。”
余厨子在这亲事刚定下时,确实说过几次这事。余礼成亲,他身为李铭川的岳父,是李家的贵客,按礼是掌不得勺的,但他又舍不得那请外头厨子的银钱,就想着这么个馊主意,盼着能分一半。
余礼面色如常,道:“我爹若现在还有这个心思,我也能成全他,只如今也是有心无力了。”
亲事定在的小暑后两日,这日子是余厨子在几个好日子中专门挑的,在双抢头几日,双抢是村里人都得在地里要晒掉一层皮的时候,早稻要抢收,晚稻要抢栽。
余厨子心里盘算得清楚,这刚成亲就能收稻谷,想来到时李家更宽裕,而这新婿刚成亲几日,为着面子,也多少得帮岳丈家做做农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