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余礼还总是六神无主,这两日越想,竟越坚定。
他当着全家的面道:“爹娘,不必再劝了,卫猎户你们是知道的,他们家也无爹娘帮衬,但他家日子过得也好。至于李铭川,他农忙时能伺候好田地,农闲时能去镇上做工赚铜板,娘,你当初不也说村里人都说他勤快能顶事吗?”
余礼顿了顿,小心撇着他爹的神色,又说:“就算不说这些,这婚一退,村里人该怎么说我们家?再办喜事丧事,可还会请爹去掌厨?可还会有人来家里提亲?”
余厨子烦躁得很,他将门板一踢,出门找人喝酒去了。
余礼又扭头去看赵雨梅的脸色,赵雨梅也没吭声,端着盆叫上余雪,去河边洗衣裳去了。
可余家好不容易按下了退亲的心思,李铭川和他大伯却在第二日上门了。
李铭川经此变故,一下子像长了好几岁,再也没了那股话多憨笑的劲。
余礼本在堂屋里教着余雪缝补衣裳,见着他,一下子就从小凳上站了起来。
可李铭川只静静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旁边的李大伯递过手中装着肉和蛋的篮子,对余厨子道:“余大哥啊,今日我们,是来退亲的。”
余家人一听这话,都愣了,余厨子还当自己听错了,这话随了他的心意,但在外人面前,他最是要脸面的,他嘴角抽了抽,一下子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