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雨梅连忙把余礼推回屋内,自个儿迎了上去。
李铭川收回了放在余礼身上的视线,到现在他都还记得,小时候的礼哥儿,因着总在灶房里烧火学厨艺,身上有时灰扑扑的。
第一回见着这小哥儿时,他还被逗笑了,伸着棍子想带这面上白净身上却沾着灶灰的小哥儿去玩,但他把棍子一伸,小哥儿却扭头跑了。
他也还记得定亲后,礼哥儿给他缝过被柴划破的衣裳。还记得两人一同走过人家的鱼塘时,他无意中提起自己爱吃鱼。
礼哥儿那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说:“我会很多做鱼的法子,上大火蒸也好吃,爆炒也好吃,煲汤更是鲜美。”
说到这,礼哥儿红了脸,眼神躲闪了一瞬,磕磕绊绊继续说着:“以后……都做给你吃。”
这话好像还是昨天说的,但已经物是人非了。
这几天他忙着处理他娘的后事,在村里人的同情眼光中,也看到了不少幸灾乐祸,听到了许多冷嘲热讽。
“祖宗保佑,幸好没把咱丫头许给这李家。”
“这李家从前不是还看不起咱吗,现在也是风水轮流转,还有谁能看得起他家。”
“我瞧这余家马上就要去他家退亲哩。”
“活该!周氏以前不还觉得自己家是个福窝,自家儿子是个金疙瘩吗。”
“这余家当初看着李家的日子过得好,巴巴地同人结了亲,可如今呐,是哑巴吃黄连咯。”
这些话,他已听过很多次,最开始还同人争辩两句,可换来的是一个白眼,和“谅着你接连丧父又丧母,懒得同你计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