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剑尖刺破织锦的袍服,刺入血肉之中,他一个激灵,清醒过来。
他睁大眼睛,在黑白交错的虚影中,望向前方。
他看到自己的剑刺在了父皇的胸口,看到父皇正沉默地望着自己。
他没有躲闪,没有反抗,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,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太子一下子慌了:“父,父皇——”
他连忙便要撤回来。
景熙帝却以指捏住了削薄的刀片,稳稳地捏住,太子撤不回。
太子盯着那锋利剑身,以及父皇有力的指骨,半晌,颤抖地抬眼,望向自己的父亲。
景熙帝轻笑,笑得温柔慈爱:“墨尧,极好,你既敢对着朕刺出这一剑,至少不是软弱胆怯之辈,我雍氏一族开创基业于乱世,马上得来的天下,传到朕这一代,只得你这一血脉,至少你还有几分血气,不至于让朕愧对列祖列宗。”
说着,他掏出一份绢书,抬手掷向太子。
绢书携劲风扑面而来,太子一愣,微侧首,那绢书扑簌着落在地上。
景熙帝却迎了刀锋往前,那剑尖再进血肉半指。
景熙帝:“雍墨尧,今天,朕给你机会,你可以弑父,踏着你父亲的骨血登上帝位,把你父亲的后妃占为己有,我已留下手谕,为你扫平一切障碍,为你在青史上遮掩罪行,算是我雍天赜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成全。”
太子顿时痛得五内俱焚,他惶恐拔出那把剑,血顿时顺着龙袍溢出,滴落在地上。
在血腥之中,太子颤抖着手,捡起那绢书,打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