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之下,眼中瞬间模糊。
父皇已经留下了遗书,要把皇位传给他,并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。
太子跪在那里,胸口酸胀,眼泪往下掉,砸在地上。
他一拜到底,以额触地,声音悲怆:“父皇!”
景熙帝以手掩唇,轻咳了声,压下喉头隐隐的腥甜感。
之后他有些虚弱地一笑,沙哑地道:“墨尧,最开始朕确实不知,不知她便是宁氏,只以为是谁家逃跑的伶奴,只是逢场作戏,逗逗趣,朕甚至把她割舍了,扔在南琼子。朕也曾犹豫纠结,甚至险些要她性命。”
太子死死地盯着自己父亲。
景熙帝淡茶色眸子有些悲哀:“你不知道你的父亲走过了怎样的煎熬,才终于要背上这昏聩的骂名,甚至就在刚刚,我看着你,心里也有几分悔意,可——”
他脸上陡然浮现出决绝的畅快:“可既要背这骂名,那就随便吧,谁要骂谁就骂,我雍天赜只要活一个自在!谁敢多说一句,我便要他项上人头!”
太子紧攥双拳,指骨咯吱作响。
景熙帝:“墨尧,你应该知道你之前有个二皇伯,但是他死了,你知道他因何而死吗?”
太子额头青筋暴起,他一字字问:“因何?”
景熙帝睨着自己的儿子,残酷却冷静地道:“是朕亲手将他射杀,那是朕的异母兄长,可是那又如何?他欺朕年少,要谋逆造反,要和朕争夺帝位,所以朕亲手把他射杀在先帝灵位前!他死无全尸,全家三百多口,朕一个都没放过。”
太子心神震动,他的视线颤抖地往上移,便看到了上方的景熙帝。
这是以铁血手段临御天下的帝王,冷峻的眉眼间都是杀伐果断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