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最俭省的法子算下来,至少也要三十万两白银。
只靠贺家是不够的,柳苔一开始就清楚。
故而,她变卖家产筹措军费的事,做得大张旗鼓,她要此事上达天听。
果然,宫里传来旨意,皇后娘娘宣她一见。
柳苔戴上贺老夫人送她的和田玉头面,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那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禁宫。
春晓和穗宁守在宫门处,颇有些紧张。
柳苔直到宫门快关时才出来,春晓那时已经急得快哭了,她凑上去抓着柳苔的手:“姑娘,怎么样呀?”
“春晓,往后几日,咱们便要忙起来了。”
“啊?”
柳苔掏出一块金令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”奉旨打秋风。”
可惜,吃得最多的,却是闭门羹。
筹钱不是抢钱,便是有金令在手,也不代表能逼迫谁。
柳苔再一次被挡在门外,贺家的十万两银已经够五万援军拔营,但是也只够烧十天。
十天内,她必须筹到剩下的银子,否则朝廷只能减少对江南水患的支援,将银子投去塞北。
水患后常伴随瘟疫发生……柳苔心中沉沉压了一块石头。
虽然她知道,无论怎么样努力,总有一部分人会被牺牲,舍小为大是无奈之举……可,能救一个是一个啊!柳苔打起精神,又往下一家赶。
她只没想到,第一个对她打开大门的,竟是陈侍郎。
接待她的,是陈四姑娘。
陈四姑娘依旧没什么好声气,递给她一个楠木盒子:“我的嫁妆,就这么多了!”
柳苔也不客气,当面数了数,两千两银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