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贺家人代代埋骨塞北,早就和塞北的土地融为一体了,那地方,他们守着,我便不放!
“我是女子,却不是小女子,『小』是世道强加给我们的,不是我们要的。我不服,也不愿低头。为什么我就做不成?凭什么我就做不成?难,才更要做!”
穗宁听着她的话,想起贺清。
贺清年少时颇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做派,交友不慎,好友中有个下流坯子。
下流坯子有眼不识泰山,当街调戏陪父亲卖猪肉的穗宁,一行人被穗宁举刀追了三条街。
这一追,贺清竟就对她钟了情,死皮赖脸上门求娶。
穗宁原本是不愿意嫁的,无关情爱,只看门楣,她自觉高攀。
浓情蜜意时还好,等贺清的热乎劲儿过去了,她那时又该如何自处?贺清看出她的顾虑,耍贫嘴:“娘子担心我变心?多虑了不是。指不定在变心前我就战死沙场了呢,到时候你继承我的家财,摇身一变,当那富到流油的俏寡妇。”
一语成谶。
穗宁边笑边流泪,她消沉太久,忘了自己也曾是敢提刀同恶人要个公道的姑娘。
”苔儿,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。”
“嫂嫂,便是一贫如洗也无妨?”
“无妨,嫂嫂杀猪养你。”
春晓也举起手:“我、我可以养猪!”
其实春晓最怕猪了。
第28章
得了穗宁的支持,柳苔便开始处理贺家的产业,她也不至于那么傻,多少给贺家留了个首饰铺子。
林林总总算下来,家产变卖了将近十万两白银。
可是塞北十万大军,平时一人一日便要花费半贯铜钱,打起仗来开支还要翻倍。
徐老将军麾下三万人,对上鞑子的五万骑兵,能守下城来实属用兵如神。
可城中粮草将尽,朝廷的五万援军不敢轻易拔营前去支援。
柳苔要补的,便是八万人一个月的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