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捶捶酸胀的腰,在鸟鸣声中醒过来。
转头一看,那张俊俏的脸上挂着一个满足的笑,含情双目正定定看着她。
他问:“睡得好吗?”
柳苔蓦地涨红了脸,磕磕巴巴道:“还、还好。”
春晓抬着脸盆走进来,笑得贼兮兮的,眼神在二人之间飘来飘去,什么也没说,又像什么都说了。
贺渊带着柳苔去给贺老夫人敬茶。
新媳妇总有这么一遭的,柳苔心里清楚,却还是有些忐忑。
她的出身不高,相貌也平平,她怕贺老夫人不满意。
忐忑片刻,又觉得自个儿又犯了把自己摆在秤上的错,女人就活该给人挑三拣四吗?要不是她,贺渊还寡着呢。
这么想着,又不怕了,腰杆直起来,气宇轩昂的。
短短一段路,她变了三四次脸,看得贺渊一愣一愣的。
”来。”
贺渊伸出手,要牵她。
柳苔犹豫片刻,还是将手递了过去。
和那张俊俏的脸不一样,贺渊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茧。
她想,带兵打仗真是一件苦差事,那些锦衣玉食的王孙公子,定然没有这样粗糙的手。
可贺家大小也是个世袭的侯爵,怎就能生出这般肯吃苦的儿子呢?贺老夫人定然是个极好的人,才能教养出贺渊这样好的人。
柳苔虽然嘴上不说,但目前为止,她心里对贺渊是满意的。
不仅因为他履行了约定来娶她,还因为他温柔体贴,一点儿都不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