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钟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一个月前,我还刚见过那个孩子,仔细想想,他跪在老钟面前时瘫着背,确实有些佝偻。
天大亮时,刘拥派人赶去他家,他家已经空了。
不得已,裴崖来到钟琅的宿舍。
他走了几圈,细细思索,招来几个下属。
「敲地砖,找地道。」
几名下属猫着身子,从门口敲到床底。
清脆的敲砖声混着风的哭嚎,如鬼魂顺着地道爬上人间,只为哭诉冤情。
不多时,下属在案台角落挖开了一块空砖。
黑洞洞的地道口如鬼兽之口,似要吞噬阳间凡人。
我本能地后退几步,但被裴崖止住脚步。
「六两,六六大顺。」
「成交。」
我钻下去,蛄蛹,冒出头,呼哧带喘满头大汗。
叫人,头上的床榻被搬走。
这段地道很长,憋得我想骂人。
裴崖走过来,撞到我枪口上。
我心里打满腹稿,他敢给我按头,我直接去死鬼丈夫那儿状告他欺负嫂子!
余念未消,额头忽然一凉。
我抬起眼,惊觉裴崖正用宽袖为我拭去额头上的汗。
我呼吸一滞,他袖间的竹沥香萦绕鼻间,搞得我有些恍惚。
直到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我才回过神来。
「这是死者林纷的房间。」
笑容瞬间消失。
这地道……不会是拖尸体用的吧?
我低头比划了一下前方的地道,宽了些,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