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发酸,安抚母女俩几句,和裴崖走出茅屋。
才掩上门,呜咽声才断断续续从里头传出来。
我叹口气,思绪纷杂,随裴崖一道回去。
裴崖忍不住开口:
「嫂嫂打算怎么做?」
我思索片刻:
「哪里有发霉生绿毛的东西?」
裴崖回头望向隐在晚霞里的寺庙:
「万佛寺有一缸发霉的芥菜,给人治咳嗽用。」
「买来,我再处理处理,给孩子送去。」
裴崖又打量我几眼,哼笑道:
「行。」
暮鼓声起,我们踏着这阵宵禁的铃声往回走。
我忍不住调侃他:
「陈献杀了你兄长,你居然没有寻他妻女的麻烦。」
裴崖笑道:
「他杀了你父君,你帮他妻女,彼此彼此。」
一句话把我说得语塞。
裴崖自顾自往前走,在暮光中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「为官者修身齐家,殃及无辜之人,非为官之道。」
第5章
清洗、过滤、提纯……
现代一场手术就能救活的命,如今只能凑合着用粗制的青霉菌赌一赌。
我请来名医,陪薛夫人守了几天几夜,终于熬到孩子退烧。
薛夫人感恩戴德,差点说出那句耳熟能详的「当牛作马」。
我承受不起,给打断了。
裴远下葬,往后一个月,裴崖都要到灵堂守丧。
我仍保留着裴远之妻的身份,纵使只见过一面,也不得不赶赴灵堂,和裴崖双双守夜。
裴府白幡飘扬,肃杀冷清。
裴崖只是默默烧纸,也不同我搭话。
灰烬的残光映亮他的脸颊,裴崖颊边泛着隐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