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她一时来了兴致,有那么一两件?”杜鹃说。
“也许是能有一两件,可巫蛊娃娃是缝在小衣内衬里头的,”秦香絮紧紧地盯着杜鹃,问道:“你与她情同姐妹,不会连蓝玉在辛者库弄伤了手,做不了绣活儿的事也不知道吧?”
她语毕,杜鹃就捂着嘴,心神震颤地往后倒退,直至后背贴上门框,哐当一声,才把她的理智唤回,看着秦香絮,惊愕地喃喃道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那日母后装病,你迟迟不露面,就是忙着把小衣扔到蓝玉的衣柜里头吧?”秦香絮冷下声音,质问道:“为什么,你为什么要背叛母后?她待你不薄,这些年来也是真心关怀你,李佩兰到底哪里值得你为她背弃数年的主仆情谊?”
“我也不想的!我也不想这样做的!”杜鹃双手握拳,眸中含泪,很是痛苦地说:“可是我父兄入狱,没有银子去赎,他们就要死了!”
“母后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不知晓吗?若你有难,她肯定会出手相助!”秦香絮有些失望地看着她。
杜鹃被她这眼神刺痛,大声道:“我跟了皇后娘娘那么多年,她是怎样的人,我能不知道吗?!正是因为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不能开这个口”
眼泪夺眶而出,杜鹃苦笑着望向秦香絮:“我父兄是因受贿入狱,官府查的时候,在家中搜出了两箱贿银,证据确凿,他们无从抵赖。你说,我要怎么向娘娘开这个口,公主,你告诉我,你告诉我啊”
秦香絮一时语塞。
杜鹃捂着眼睛,身子背靠着门,无力地下滑,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颓然地重复道:“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