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到沈鹤知提议的那一刻,秦香絮其实是心动了的。
玲珑之前来她府中几日,之后突然一走,她就想她的紧,只是碍于身份情面,不好那么不矜持地去找玲珑。
如今沈鹤知主动把玲珑送过来,简直就是在她瞌睡的时候递枕头。
秦香絮很想一口答应,但还是装了装样子,出声问道:“本公主凭什么帮你?”
沈鹤知第一时间没有作声,只是垂眸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女儿,冠玉般的脸上浮现点失落。
眼下浅淡的乌青衬着细腻的肌肤,十分明显,令他的疲倦感也加重几许。
此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在官场叱咤风云的群臣之首,而只是一个担忧女儿的脆弱父亲。
沈鹤知看了沈玲珑很久,才终于抬起头,朝秦香絮露出个浅淡的苦笑,也不知是烛火倒映还是别的缘由,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似乎泛着一点红。
秦香絮以为是她看错了,但还未来得及看清,沈鹤知就遽然起身,抱着沈玲珑,朝她微微躬身。
语气中带了点受伤与虚弱:“是臣逾矩,今夜不该来此叨扰公主的,臣知罪,这就离去。”
他的语气听得秦香絮一愣,让她不由得开始回想她方才说过的话。
她记得她好似没有严辞拒绝,语气也算不上凌厉,怎么沈鹤知却如此反应。
她正想着呢,原本在沈鹤知怀中熟睡的沈玲珑醒了。
她用软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,还对自己所在之处毫无察觉,过了会儿,脑袋清醒点,才看着秦香絮,鼻音重重地问道:“爹爹,公主怎么会来我们家呀?”
沈鹤知用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眼底浮现出痛苦的神色:“玲珑,咱们如今是在公主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