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飞鸿皱着眉,朝那姑娘走过去两步,拿脚踹了踹她的驴车,说话没好气道:“喂,本殿下——”
“呜呜呜”
柳玄灵抱着膝盖哭,哭得有点喘不上气了,就抬头吸了两口,泪眼模糊中,依稀看见有谁站在她跟前,只是那人一看到她的哭相,就跟见到鬼似的往后大退三步。
秦飞鸿连马车也不要了,头也不回地往回跑。
侍从虽然不解,但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。
只有秦飞鸿知道他刚才看见了什么。
要是他没记错,宫里头那些娘娘,不是个个粉腮细雪,有泪轻流,哭得一个比一个好看吗。
怎么刚才那个姑娘就那么埋汰?
真是要命了。
他就没见过那样式的哭法——
眼泪鼻涕都糊在一起,整个人面目全非啊!
秦飞鸿想得浑身一颤。
太吓人了,不能想,不能再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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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擦黑未久,夜阑风静,月色银白得毫无斑驳,铺着一地不含涟纹的霜,圣洁婉约到了极致。
公主府威严华贵的朱门紧闭,钉帽鎏金,九路纵横,十分醒目,门环基座的兽首,大张獠牙,威怖十足地盯着来人。
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在这澄明的月色下,几乎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