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的话,沈鹤知的回答是双手合十,慢慢地阖上眸子。外边的晨色是稀薄的橙黄,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大氅,气质纯粹又高洁,冠玉般的脸便越发隽秀。
他丝毫不顾及李凝娆的窘迫,一言不发。
而那两个婢女得不到他的准话,自然不敢放开抓着李凝娆的手。
上午的诵经,在李凝娆的无地自容里过去了。
秦香絮带着双儿,飞一般地回到皇家小院,带着随风就朝后山隐蔽的地方去。
后山地方不大,却零落有几棵桃树开得正旺,花瓣浮白带粉,若豆蔻少女般粲然,山间升起淡淡的雾气,使翠碧的桃叶尖端凝着晶莹的水珠,看着就喜人。
随风用剑劈开纷乱的杂草,勉强造出个空地。
秦香絮蹲在地上,正准备烧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,她那写着名字的纸钱还放在桌上没带来,给鬼烧钱不写姓名,鬼就拿不到了。
她催促着随风:“你快回去给我拿。”
秦香絮在原地等了会儿,随风总算拿着那张写有“青晓”的纸钱回来了。
她忙不迭地握在手中,把它放到那庞大的纸钱堆顶上,然后把燃了的火折子给扔下去。
纸钱慢慢地烧着,没多久就飘出呛人的黑烟。
双儿被熏得不行了,咳嗽两声道:“公主,咱们要不回去吧,这火这么大,肯定能把纸钱都点燃的。”
“不行,我要亲眼看着它烧完,才能放心。”秦香絮的眼睛酸得直流泪,但她还是强撑着,直到纸钱彻底烧完的那一刻。